<24days,afterlife>

chapter 5  -- Ultramarine blue bowknot  藍色蝴蝶結

     "阿智!"早上四點多的時候小落突然驚醒.

     她是做噩夢了吧.我摟緊她,想說些撫慰的話,卻找不到隻言片語.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對於小落而言是晴天霹靂,對於我何嘗不是猝不及防?我沒有準備過如何應對這種情況,我甚至並不瞭解afterlife,我以為人死了就什麽都煙消雲散,不需要顧慮太多.

    "阿智......我夢到你出事了......都不是真的......"她邊說邊開始落淚.

     我不願意看到我的傻瓜流眼淚!我討厭這樣!我討厭我自己不能為她做任何事!

    "阿智......你沒有走,對不對?"她望著我的方向,但我知道她不是在看我.

    "爲什麽我還能感覺到你......"

    你感覺得到我?

    "爲什麽我覺得你就在我附近,只是我看不到而已......你出來吧,我不玩了......我以後都會很乖很聽話,你回來好不好?"

    她是真的感覺得到我的存在還是只是語無倫次?

    小落!我在這里!我一直在你身旁!

    我在她面前像見到救生艇的難民一樣跳躍著使勁揮舞手臂,可是床沒有因為我的動作而動一下.

    她看不到,剛才的話不過是她的胡言亂語罷了.

    我們誰也拯救不了誰,如同那無法挽回的車禍.

   她的目光轉到自己的手上,把玩著右手的蝴蝶結.

   她的右手手腕處繫著一隻藍色的綢質蝴蝶結,用我們比較專業的術語來說,是群青色的.那是我上次到蘇州出差時給她買的禮物,原本只是一條古風的髪帶,但她是短髮的用不上,我就把它系到她手腕.她的皮膚非常透亮,搭配群青色的絲綢非常好看,把皮膚原本的細膩質感襯托得更加無暇.

    我對她說,等我賺夠錢,我拿tiffany的戒指和你換.

    她當時的表情就像發現了寶藏的孩子一樣經期地看著我和自己手上的蝴蝶結,輕聲說:"阿智,我不要tiffany了,那麼貴......我要一枚有蝴蝶結的戒指就可以了."

   "嗯,我拿一枚鑲群青色蝴蝶結的戒指和你換."

    她畫圖時很偏好群青色,因為她喜歡的印象派畫家monet就是習慣以群青色起稿的,她說從她開始學畫起,這種顏色就沒有離開過她的畫面,在她心目中這種顏色代表著對繪畫執著的熱愛.

   "好."

    因為髪帶是絲綢的,很容易散開.她跑去抽屜翻找出一瓶玻璃膠,讓我幫她把蝴蝶結固定好.她說在我拿戒指和她交換之前她不能能丟了.

    我當場就給了她一個爆栗,如果粘上了洗澡怎麼摘?她想了一下然後很認真地回答:"我會很小心的."

   後來我還是在她的再三要求下幫她粘好了.有一次她洗完澡出來,我見到她慌慌張張地找吹風機,把蝴蝶結吹干,這個超級大傻瓜!我過去笑駡她,卻沒有阻止.她不傻,就不是我愛的小落了.

    現在她就跪在床上,失神地看著手上的蝴蝶結.她用左手輕輕捻起蝴蝶結的尾端,細細撫摸.

    我猜不到此刻的她在想什麽.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回憶著那些事那些話?

    天使給我24天,讓我看著我愛的人心傷,看著我們的生命從纏繞到分離,我看著這一切,什麽也不能改變.

    "阿智,如果它鬆開了,你還會不會替我重新繫上?"

    我承諾過我會的.我說過我不會放她走,一輩子都不會,然而我的一輩子很短,沒能經歷白頭偕老的細水長流.

    我靠過去緩緩抱緊小落.若我對發生的所有無力改變,至少在這故事的結尾,我能夠再默默地陪伴你,再緊緊地擁抱你.

    別再爲我感到傷心了好不好?回到我出現前的生活里去吧.

    把它解開,就像鬆開我給你鎖上的枷鎖,去繼續你的人生吧.

    她最終沒有扯開蝴蝶結.獨自喃喃了很久之後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而我一直醒著,懷裡的人時不時說著夢話,我握住她的手--儘管我明白根本沒有用,但這樣會讓我覺得不那麼難受.以前她睡得不安穩時我就會握著她的手,十指緊扣,讓她知道我就在身邊,她便會漸漸平靜下去.

    她幾次在噩夢里驚醒,喊著我的名字,又在醒來看不到我后低聲抽泣.拍著她顫抖的後背,我仰頭輕輕歎氣.

   會好起來的,她會好起來的.

   那些話安慰不了她,慢慢地,竟也安慰不了我自己.我的心如同被颶風襲擊過後,一片蒼涼.

   今天過後,我只剩下20天了.而我的傻瓜還有很多個20天,甚至20年,40年......她該怎麼辦?難道她要一直負擔著這段感情這些往事走下去嗎?那對她太不公平了......

    誰能替我照顧她,疼愛她,寵溺她?

    我有點不想睡去,因為我知道下一次睜開眼,就是下一天了,離我消失就近了一天.

    雖知是自欺欺人,我亦要醒著,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再錯過.我的人生已經終結,我沒有後悔的資格.


附:拖稿可恥!!可是這幾天沒靈感呀~~原本要與現時空平行的文因為我再三拖延而越離越遠啦~~~~~嗷嗷!不能原諒自己!!!下一篇完全沒靈感啊喂!即興碼字不容易呀~

    下一篇的圖也不知道畫什麽~

   這篇和之前的那幾篇的圖都沒有修~要等寫完全部才會修文和圖,暫時放上來的相當於初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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