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days,afterlife>

chapter 3 --scent of lossing

    已經八點多了,小落今天好像有課.

    我伸手去撓她癢癢,半天沒見她有反應,才想起她感覺不到我.這傢伙起床氣很大,每次我都要連續折騰上十幾分鐘她才肯爬起床.所以她賴床遲到的日子往往也是我上班遲到的日子.

     如果週末計劃好一起外出,就會換成她叫我起床.我不怎麼賴床,但是我每次都會裝睡來折磨一下那傻瓜,讓她體會一下我的苦楚--好吧,很不紳士地承認,我是抓緊機會報復報復她工作日賴床害我遲到.最近她倒是找到了比我起床的方法,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學來的.她早上起來就捏住我的鼻子,然後開始吻我.我每次都憋不住--我不是指呼吸,我閉氣還是不錯的,我是指我總是忍不住回應她的吻.美人在懷,是男生都沒法無視--何況那個還是你愛的人?

    在我的認知里,文應該是由男生主導的.反客為主--呃,另一件事也是,你懂得.她最怕就是觸到我防線--尤其男生的防線在早上會比較敏感--那會意味著我們不能按時出發甚至取消那天早上的外出計劃.

   "唔......阿智......"她緩緩睜開眼.

   她突然醒來,睡眼迷離.我有點不好意思,剛才想得有點遠了.現在傻瓜那懵懵懂懂的眼神讓我又忍不住俯身去吻.可是在我靠近她的臉時卻見到她皺起眉毛.

   她坐了起來,四處張望,赤著腳下床.

   現在是三月份,地還有點涼.傻瓜,回去穿鞋子!

   "阿智......"

   我在她開口的瞬間愣住了.我沒想到她一醒來就急著找我.他爲什麽突然醒來?是夢到什麽了嗎?不會的,她還不知道我出事了.

    "壞蛋!一聲不吭就走了."她的語氣相當委屈.

    我很少不通知她就離開的.即使要早出門我也一定在耳邊告別,等她迷迷糊糊地應上一句才離開的.而今天我沒有--我沒離開過.

    她起床之後梳洗一下便出門了.她是比較簡單隨意的女孩,站在設計學院花枝招展的女生里顯得異常質樸.而我喜歡的便是這樣的她,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無可媲美的清澈.人群裡我發現了她,比其他男生快了一步,是我此生最大的慶倖.

   一個待在公寓里相當無聊--特別是我現在什麽也不能做.我決定睡一會兒.

   在沙發翻滾了半天也沒成功入睡,我只好坐在窗邊往外看.

    早知道就答應小落在這裡養隻貓,那至少能有活物陪陪我--聽說陰陽眼的貓可以見到靈魂.

   當時我還逗她玩:"小落你看,我已經養了一隻貓了,再養一隻我怕它們打架."

   那傻瓜果然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問我什麼時候養了貓.

   我伺機吻她.我養了只大懶貓,我的寵物.

   中午小落沒有回來,估計是被導師留堂了.如果我帶著手機,一定可以收到她在導師轉頭的空隙發給我的寫著"我餓了"的短信.

   也許不養隻寵物也是對的,因為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如同一隻苦苦等主人回家的寵物.真可憐,我都要同情我自己了.

   沒有任何飢餓感,這倒是少了一件事去煩,像小落那種容易感到飢餓的人經常要花時間思考吃什麽.

   我終於睡了一陣覺又開始在窗邊數路人.當數到一百多人的時候,小落走入我的視線,她手裡拿著一枝玫瑰.

   誰贈她玫瑰?

   噢!今天是3月8號!她是不願意過這個節日的,所以我也沒去記.看來我可愛的女朋友收到意外的花了.如果我是街頭賣花賺外快的小男生我也一定毫不猶豫地把花送進她手裡的.而事實上我初見小落時就這麼做了,我把一朵紙折的桔梗遞到她手裡--那朵花還收在小落的抽屜里.

   當時我對小落談不上喜歡,只是她從我面前經過,我突然覺得她很特別,就像我手裡的法國紫邊桔梗一樣纖塵不染,於是我伸出了手.而那時的小落甚至沒能夠因為那朵花記住我的樣子--她後來告訴我時我有點失落,畢竟我那時還是挺受師妹歡迎的.她純粹覺得花挺漂亮的而保留下來.

   我看到傻瓜又像昨天一樣坐在地板上瞪著面前的外賣飯盒.她又在瞪我回來吃飯了......傻瓜......

   結果像昨天一樣她還是沒有等到我的身影.她把手機拿起來很多次又放下,最後還是發了短信給我:

   "阿智,回來吃飯好不好......"

   最後發送時已經改成:"壞蛋!以後都不等你吃飯了!"

   她還是把餘下的飯菜放進冰箱,我看到她愣住了--冰箱里昨天的飯菜都沒有動過.

   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最後她關上冰箱門,留了紙條在桌上才上床睡覺.

   昏暗的房間里,我聽到她臨睡前輕輕地問了句:"阿智,你在哪裡?"

   傻瓜,我就在你身邊.

   "我睡不著."

   我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24天還剩22天了.我該做些什麽?22天之後,我便不留痕跡地消失在這個世上么?那小落怎麼辦?那個沒有便睡不安穩的孩子該怎麼辦?

   我想要把懷裡的人擁得更緊一點,卻無能為力.

   我想起大學時英語老師說的一句話:"剪刀手愛德華最大的夢想就是親手抱緊他愛的女孩,可是他不能."

   那份心情,我終於懂了.

   小落,晚安,好夢.我在這裡.

 

記:又一張渣圖,望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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